2004年12月8日,
联想集团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柳传志宣布,出价12.5亿美元,收购美国IBM公司全球个人电脑(PC)业务。
此次收购完成后,联想集团将成为年收入超过百亿美元的世界第三大PC厂商。
整个世界都在谈论联想、谈论柳传志,而他的回应是:“我不会用言语去回应质疑,我只用具体的业绩赢取信任。”“中国企业是有机会走出去的。联想的并购是中国企业国际化的一种探索,是中国资本在使用外国资本、人才为我服务的尝试。”
标志性的企业家在今天的地位就如同克劳塞维茨时代的君主或统帅,他们理所当然地继承起了无数风流人物的衣钵,包括荣耀、景仰、地位,当然还有义务。在中国,柳传志就是这样的人。
人们相信,重要的不是联想集团的生死存亡,而是联想之类企业的生死存亡与中国现代化进程间高度的关联。
所以,但愿我不至将此拙劣地搞成柳传志或联想的什么树碑立传。实际上,我要做的工作是对麻雀的解剖,尽管这只麻雀已经委实有点大得过头了。
半路出家投身商海
在中科院计算所干了13年研究工作后,他在不惑之年义无返顾地下海了
生于1944年的柳传志与其多数同龄人一样,大好青春在十年文革中白白地被消耗了,及至回首已到中年。“我们这个年龄的人,大学毕业正赶上文化大革命,有精力不知道干什么好,想做什么都做不了,心里非常愤懑。”在柳传志的这句话里,“愤懑”一词,或因传递出强烈不安于现状的含意,而隐隐暗示其已经具有某种企业家的精神。
这种颇为无聊的生活从他半路出家前“打一枪换个地方”中可见一斑。1961至1967年,柳传志在西安军事电讯工程学院学习;1967至1968年,就业于国防科委成都十院十所;1968至1970年,在广东珠海白藤农场劳动锻炼;1970至1983年,调中科院计算所工作;1983至1984年,在中科院干部局工作。
碰巧的是,从西安到成都,再到珠海,最后到北京,他的足迹踏遍了中国版图上东南西北的四方重镇。按照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”的标准,青年时代之于柳传志或许确实有些无所事事的缺憾,但也很难说,其日后为人称道的老于江湖是否就在那时走南闯北中炼就的。
一部中国民营经济的发展史必定烙有其源头的深刻印记。及至20世纪80年代,近乎全民性的躁动、迷惘、不知所措,驱动着一艘艘小舢板不明就里地下水了,这其中,竟然不乏后来的成功者。
条件匮乏、近乎原始、荒唐的起始造就一代财富故事的大同小异。柳传志“传奇”的起点因离谱反而显得平常无奇:中关村街上哗啦一下办起了一片公司,中科院计算所也有人出去办公司,或者给人打工、验收机器,一天收入三四十元。当时计算所一个月的奖金也就30多元,这对该所正常的科研冲击很大。对此局面,计算所所长曾茂朝想:能不能计算所自己办个公司,积累点钱,上缴给所里,解决所里的实际困难。柳传志以往表现出来的组织能力使曾茂朝觉得他是最佳人选。
而在柳传志这边,做了13年磁记录电路的研究。“虽然也连续得过好几个奖,但做完以后,却什么用都没有,一点价值都没有。只是到最后,1980年我们做了一个双密度磁带记录器,送到陕西省一个飞机试飞研究所用了起来。我们心里特别高兴,但就在这时候,我们开始接触国外的东西,发现自己所做的东西,和国外差得太远。这使得我坚决地想跳出来。”
“突然来了个机会,特别想做事。科学院有些公司的总经理回首过去,总喜欢讲他们从前在科研上都多有成就,是领导硬让他们改行。我可不是,我是自己非改行不可。”
机缘凑巧,40岁的柳传志“憋得不行”下海了。 志存高远聚沙成塔
11个人、20万元资金,尽管起点低,他还是先知先觉地意识到了,立意高才可能制定出利于企业发展的长远战略 |